首页衍生同人玄鉴:让寒炁再次伟大

第19章 洞鹭·河桑

玄鉴:让寒炁再次伟大凊空月123 2273字2026年10月03日 09:40

殿门被江朔猛地一推开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
江朔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榻上。

齐师正静静地躺着,他整个人瘦脱了形,颧骨高耸,面容灰败如枯枝败叶,紧抿的嘴唇干裂发白。那双平时满是笑意的眼睛紧闭,眼窝深深凹陷,眼圈是一层浓重的青黑色。

他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,喉间偶尔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,大叫着从眼角流下泪来。

他身下的褥子洇开了一片水渍,白浊色的府水沿着床榻无声无息地流淌开来,隐约可见其中夹杂着细碎的黑灰。

这是齐师的府水仙基在外溢。

修士身受重创或寿元将近时,仙基法力便会不由自主地外溢,如同油尽灯枯时渗出的残液。

这是仙基溃散的征兆!

江朔瞳孔骤缩,声音发紧,向一旁侍立的师弟问道:“齐师…怎会如此?”

旁边的青年见了他的仙基寒光,先一拱手道:“恭喜师兄,筑基功成。”

师弟这才转头看向榻上昏迷的齐师,哀声开口道:“齐师是在炼丹时晕倒的!”

“我抱着伊沄去丹房寻他,发现他人已经倒在地上,炉鼎炸开,到处都是四散的丹药,不知道晕了有多久…”

“我去取了疗伤的丹药,回春丹、定元散、乙木华,能拿的都拿了,捣成药液给齐师灌了下去…可统统都不奏效。”

“师兄,你现在是筑基期的大修士,快给齐师看一看吧!如今…唯有靠你了!”

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啜泣声。

眼眶通红的师妹坐在矮凳上,怀里抱着四岁的江伊沄,小女孩拼命挣扎,小手朝床榻方向乱抓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师妹把伊沄死死搂住,低声哄着,可却未发觉她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哭声,泪水从眼角滑落在孩子的头顶。

江朔坐在塌旁,伸出二指搭上齐师的腕脉,眉头越拧越紧。

齐师的脉象纠缠成了一团乱麻,灵气在经脉中肆意冲撞。

更要命的是,这些紊乱的灵气还在冲击齐师本就萎缩的仙基,每撞击一次,便又有白色的府水渗出。

此番炼丹,想必齐师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,经脉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
若是寻常修士遇到这种情况,服下灵药,调息数月便可恢复。

可齐师年纪大了,气血衰败,加之本就有暗伤,这一冲之下自然是雪上加霜,竟直直昏死过去。

江朔略一思忖,灵识沉入气海,引动祢水寒种,指尖渗出一缕极细微的寒雾,沿着齐师的静脉缓缓渡入。

他闭上眼,灵识随着寒雾在齐师的经脉中缓缓穿行,疏通淤堵,清理溃烂,寒雾滋养着枯竭的灵脉和血肉,重新焕发出生机和灵光。

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,寒雾走遍齐师体内的每个角落,才最终汇入气海。

齐师的呼吸稳了些,面容上也有了些血色,往外渗出的府水渐渐止住了。

江朔把寒雾收起,又掐了一道四品祝术【垂元引瑞诀】。

老人的呼吸沉了下去,变得均匀而绵长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终于沉入了一场好眠。

一旁的江伊沄闹腾地没了气力,也渐渐趴在师妹怀里睡着了。

江朔让师弟师妹抱着孩子回去休息,他坐在塌边,看着老人舒展的笑颜。

‘即使齐师能醒过来,也顶多活不过十年了。’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那年,雪冀门下了一场大雪。

江朔满六岁,刚刚测出灵窍。

他藏在父亲的库房角落,想要给父亲一个惊喜。他测出了灵窍,父亲知道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

可父亲只急匆匆丢进来一个玉盒,便看也不看地转身走了。

他从角落探出,不见父亲的身影,却听到了隔着门板传来的嘶哑低吼。

那是父亲的声音。

“洞鹭元水,怎又是洞鹭元水!”

“百年前就有一道,惹得门内分崩离析,我当上掌门四十余年,这才将秩序恢复…”

他听不懂,便好奇地偷偷把那玉盒掀开一角,里头藏蓝一片,竟然是一片小小的湖泊。

这湖泊颜色有深有浅,有荷花朵朵、芦苇飘荡,更有米粒大小的白鹭在湖面上翱翔来往,浑身洁白,羽毛片片分明,竟然宛如活物。

他趴在木架上看着里面的蓝光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后半夜,他是被声音吵醒的。

外面很吵,有刀剑相击,有术法炸鸣,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一动也不敢动。

砍杀声过了很久才安静下来,一群杀红了眼的修士冲进来,江朔吓得手肘碰倒了玉盒的盖子,从中跳出一道深蓝色的灵水来,穿出库房向外面飞去。

“洞鹭元水!”

这群人又转头追出去,更多的脚步声又追过去,又是一阵喊杀。

后来,几乎所有人都死了。

大雪掩埋了血迹,丹房的老客卿齐修把他从废墟中捡出来,又从雪中挖出了师弟师妹。

偌大的雪冀门竟只剩这一老三小共四人了。江朔说要拜齐师为师,齐修却不肯,说他是掌门一脉,只让他口称齐师。

这些记忆曾经深埋在他脑海深处,筑基之后才一一浮现。他如今再想起来,恍如隔世。

榻上传来一阵轻轻的呻吟,这才让江朔回过神来。

齐师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一条细缝。

他努力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,嘴唇翕动:

“好孩子,你筑基了!”

江朔凑上前去,握住他搭在塌边的手,目光关切:“齐师,你经脉紊乱,道基…受损,我替你调理过了,日后需静养,不可再炼丹了。”

齐修沉默了一瞬,方才静静开口:“我知道,我时日无多了。就想着…趁还在,多给你备些丹药。”

这老人突然紧紧攥住他的手,如同交代后事一般,跟他讲起生平来。

“我本出自陈国一筑基世家,家族世代修行府水,虽也受高门大姓压榨,但几百年都这样过来了,也算是安居一方。”

“到了我大父那一代,忽然也不知是从何处下的令,整个陈国和陇地纷纷开始种河桑花,可种出来之后又卖不上价,只能统统贱卖,惹得世家崩溃,百姓流离。”

“我大父决心带上家族背井离乡,一路往东到了徐国,这才在一次法会上偶然得知,原来是治玄榭的主人要求道,才命人种这河桑花。”

“他在徐国置下家业,渐渐也成了一方豪强,哪知有一日来了个练气的少年,说要除恶,竟一箭将我祖父射杀,家族又再次破亡。”

“我一路南逃,被镗金门的子弟虐玩,是官戌真人救了我,又让我学丹法。”

“我受了真人大恩,却难报其万一,竟连他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,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脉凋零。”

“江朔,你要好好修行啊!”

“好孩子,你能筑基,更要紫府,要再兴雪冀!”

凊空月 · 作家说
上支持我,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
扫一扫,手机接着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