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师弟子去万寿宫挂单修行,那自然是好事,不过这还是要见了那两个徒弟之后再说。
许涵点了点头,这道家门人相互挂单已经是传统了,至于门内的道藏....
他万寿宫以医道当家的,有没有什么傍身的武学,至多是几道符箓这天师弟子学去了那也就学去了。
至于学到真本事,那不是开玩笑么!
医道哪有那么容易学。
“自无不可!”
“好啊!”
张静清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这龙虎山的后山都快秃了!
实在是经不住这么薅了!
早点下山早得清净!
指不定哪一天后山就秃了,万寿宫好啊!
万寿宫就是善!
这少说三两年见不到那个臭小子,仔细想想....好像没有怀念只有爽了。
“我这就带你去见我那两个拿不出手的孽徒。”
许涵点了点头起身向着门外走去,不过这一路走的十分小心。
天师府的张静清眼睛小,心眼也小。
拿出一个烂椅子就愣说那是小叶紫檀。
天知道这偌大的天师府里面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宝贝,自己只要稍微碰那么一下,就得赔百八大洋出去了。
他江右商帮有钱归有钱可是架不住这么花啊!
来这一趟不仅包了罗天大醮的费用,还时不时多花一点钱。
如果有下次,放心谁爱来谁来,反正万寿宫是不来了。
来这里折寿啊!
“对了天师,你两个徒弟去我那里挂单是没问题,我没记错的话你两个徒弟才十岁吧?你确定能赢得了我们?”
万寿宫虽说是医道,可既然是医道总有疗伤的对象。
“我江右商帮请的伙计可不是吃素的,那真是风里来浪里去的。”
江右商帮在长江行走,没有点手段可走不动这万里长江,水匪,江贼,可是都在水上面飘着,那真真的算是刀尖上混饭吃。
张静清嘿嘿一笑,四个弟子里面,那两个臭小子是最不用担心修为的。
对了还有怀义,那小子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悄摸着用功呢。
“那你可就看不起龙虎山的弟子啦!我龙虎山怎么说也是千年大派,你就放心!狠狠地下手!好好磨磨我徒弟的脾气!”
对他张静清都敢下手,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们两个不敢干的事情?
许涵点了点头,不过心里还是不以为意。
两个十岁的娃娃能干出什么事情来?
就算是很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。
张静清推开门向着大殿深处走去,所过之处弟子们都在准备着罗天大醮。
五色布铺天盖地铺满了六座祭台,剩下的便是各类符箓打成绳悬挂在祭台之上。
“嘿嘿!你看我穿上这身衣服想不想天师高功?”
七八个闲散的弟子围成一团,正在看着人群之中的白羽。
那小子吃得多长得快,十岁的年纪已经差不多一米五六。
站在人群之中倒是不像个孩子,像个小大人一般。
“师弟哎!现在穿穿就得了!要是让师父看到了咱俩得脱一层皮!”
张之维满脸愁容,早知道这样怎么样都不会接这个要命的差事。
这二人如今正头戴五老冠,身穿天仙衣,就连手上拿着的都是玉简剑!
紫红色的天仙衣圆领大袖,背面用金丝雕着日月星宿。
头上的五老冠如同莲花一般盛开,象征着五方五老。
“张之维!一看你就是胆子小!前些日子和我一起打老天师的气势呢?说自己是大师兄的架子呢?拿出来!别丢分!”
田晋中哪里见过这么精美的衣服,这龙虎山上穷啊!
他此时是这也摸摸那也碰碰,见张之维露怯忍不住说道。
“好了!该到我了!我也试试看。”
张之维撇了撇嘴,随后猛地一拽袖袍,拽了田晋中个趔趄。
“上一边玩去。”
“别啊!我穿穿!我穿穿看!”
田晋中根本就不想走,反倒是继续抚摸起大袖。
突然白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一股杀意好像从远处赶了过来,随后便是浑身一个哆嗦。
“田师弟,我这就将这天仙洞衣给你穿上!”
不好!
老登来了!
这股杀意再熟悉不过了!
田晋中立刻双眼放光说道。
“真哒!”
“师兄还能骗你不成!这天仙洞衣合该你拥有!”
白羽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身上的衣袍,囫囵个的给田晋中套了上去。
田晋中的手根本就伸不出那宽大的袖口,身后的袍子已经拖地。
不过他此时却不是很在意,只是兴奋无比地欢呼道。
“太好了!”
张之维感觉有些不对,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
不过没等他多想,一声大吼就传了过来。
“之维!晋中!”
张之维浑身一颤,脖子僵硬地看向后面,张静清穿着一身麻布青袍,虽说是咧着嘴,可那杀意造不了假。
“完了!”
张静清有些懊悔,不对应该说十分的懊悔,怎么就忘了这两个小子凑一起绝对会出事呢!
之前的事情还少么!
怎么就让白羽出去报信了呢!
这本来就够生气了,再看到田晋中那个傻小子还在那乐。
“你乐什么乐!我问你乐什么乐!有什么能让你这么乐?!”
你到底在乐什么啊!
田晋中你不知道你被你白羽师兄当成挡枪的了么!
张静清很生气,尤其是在身边还有人的情况下更为生气。
许涵捂嘴强压着笑容时,声音怎么这么刺耳。
“你吵到我了!”
“哎哟天师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。”
许涵更乐了,这张静清刚刚还那牌位讹诈他,现在好了看到后人这么争气,历代天师怕不是要从牌位上跳下来抽他!
白羽那小子又是几步穿了过去,向着后山疾驰而去。
那迈步快的就像是一个陀螺!
“臭小子你跑什么!你跑什么啊!”
张之维绷不住了,点子是白羽出的,衣服是白羽拿的,现在挨打的却要他来!
“孽畜你不是我师弟!你我今日割袍断义,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!”
放完狠话之后张之维猫着腰一路小跑的凑了过来。
“嘿嘿师父,还是我对你孝顺,你看白羽跑而我不跑,是不是孝顺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