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顾清寒的头颅缓缓开口：
“我需要提醒你一句，这里的人都没准备冥币，所以本次交易的代价，需要由你来全部支付。”
张凌云愣了一下，完全忘了这件事：
“我今天没带，能不能先赊账？”
顾清寒平静回应：
“可以赊欠，但是要算利息。”
张凌云连忙讨价还价：
“利息别太高，我是蓝若溪的徒弟。”
顾清寒微微讶异：
“原来是这样啊，若溪竟然有了徒弟，而且还这么优秀。”
“我那只是小聪明。如果论天赋的话，我远远比不上师公您。”
“你倒是挺会拍马屁的，和若溪完全不是一个类型。”
张凌云顺势恭维：
“这可不是客套，全是发自肺腑。另外，我再说一句真心话，师公你比画像上还漂亮，就连师父也比不上你。”
顾清寒轻咳一声，压下了上翘的嘴角：
“少花言巧语了！看在你懂事的份上，利息就给你免了。”
张凌云松了一口气，又叮嘱了一句：
“师公，还有一件事。如果你遇到了我师父，千万不要说我是你的主人，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。”
顾清寒皱起了眉头：
“你这小子太过滑头，若溪那个傻丫头遇上你，怕是要变成你的玩物了。”
“我对师父很有孝心，绝对不会乱来的。”
“算了，你是我的主人，你下达的命令，我会遵守的。”
话音落下。
九头鸟小姐穿过了木质房门，走到一位年迈术士的床前。
她轻轻打了个响指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房间。
老术士缓缓睁眼，瞳孔骤然收缩：
“我难道已经要死了吗？你是来勾我魂的死神吗？”
九头鸟小姐冷哼了一声：
“那可不是我负责的业务。”
“那你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，你可以用你修炼的法术，从我这里换取一个愿望。”
老术士带着一丝嘲讽，说道：
“我都快要死了，还要什么愿望？”
“什么愿望都可以。”
“如果我的愿望是多活几年，难道你能给我加寿命吗？”
九头鸟小姐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“可以，但具体加多长时间，要看你法术的价值了。”
老术士瞪大了眼睛，心里暗想：
这明明就是死神的力量，你还说自己不是死神。
随后，老术士交出了所有的法术。
可惜他只是一名【弱术士】，本身实力十分有限，最后只换了一年的寿命。
但就算是这样，老术士也已经无比震惊了。
完成第一笔交易之后，九头鸟小姐又走向隔壁。
整层楼里，住的全是年迈的术士和魔女，一个个都已是风中残烛。
大部分人都想换取寿命。
也有一些想得开的人，只想要一笔巨款，在临死前挥霍一番。
走廊尽头，张凌云和丁霜霜正在放哨。
丁霜霜之前交易过，可亲眼看见全过程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始终有些猜不透，张凌云到底有什么卡片，才能催生出这么诡异的能力。
丁霜霜想得很清楚，凭借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，张凌云早晚能踏入【超凡三阶】。
这样一想的话，她反倒是一喜。
能做超凡三阶的狗，那也是一种荣幸啊！
现在，她只求张凌云能善良一些，不要随意糟蹋她们母女俩。
***
张凌云已经发现了，这养老院就是一个金矿。
之后的几天，他每晚都会来交易，拿到了不少的经验。
只可惜交易的人里面，大多数都是低阶术士。
这让他并没有提升高端实力。
但是，换取的那些低级经验，倒是夯实了他的基础。
这一天晚上，张凌云的收获非常大，所以回家也晚了一些。
当他哼着前一世的小曲，轻轻推开家门的时候，发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。
夏悠然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抄在胸前，冷冷地打量着他。
张凌云看了一眼挂钟：
“都快12点了，你还不睡啊？”
夏悠然不客气地反问道：
“你还知道都快12点了？你跑哪里鬼混去了？”
张凌云突然有一丝奇怪的感觉，感觉这是在跟他妈说话。
“我不是之前跟你说了吗？【金蔷薇结社】那边有公事，我得加一阵子班。”
夏悠然阴阳怪气地问道：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嗨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张凌云微笑着靠近，想要抱一下她的细腰。
但夏悠然却绷紧了脸，一把将他推远了一些：
“你给我站好了，别嬉皮笑脸的。”
张凌云有些莫名其妙：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夏悠然咬了咬牙说道：
“今天，你回来太晚了，我有一点担心，就给你打了一个电话。”
张凌云挠了挠头，说道：
“我为了专心工作，把手机关机了。”
夏悠然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“所以，我就联系了一下白露，结果她告诉我，你根本没去加班。”
张凌云听到这里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夏悠然怒瞪着他，接着问道：
“你老实交代吧，是不是跟丁霜霜在一起？”
张凌云突然意识到，这女孩比想象的聪明呀。
虽然她在学业上是个学渣，但在捉奸这方面却是个天才。
“你听我解释，我们俩其实是有正事。”
夏悠然狠狠地咬了咬下嘴唇。
原本粉红色的樱唇，一下子变成了深紫色：
“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做了？”
“你怎么整天只想这个？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“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，随口说一句就行了，我立刻就离开，给丁霜霜让地方。”
张凌云趁机靠了过来，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：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？没有人能代替得了你。”
“那你们到底在做什么？为什么要一直背着我？”
“这不是怕你生气吗？”
张凌云费了好大的劲，终于向夏悠然解释清楚了。
结果，夏悠然还在抽泣。
不过，这也不能怪她反应太激烈了。
主要是因为这个小魔女从小缺爱，现在把张凌云当成她唯一的依靠。
要是张凌云抛弃她的话，她真的就想去死了。
张凌云像哄小孩子似的，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，才让她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张凌云想了想，说道：
“我这段时间真的受益挺大的。对了，待会儿送你一件礼物，我把【锻体法】一层转移给你吧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听到这里，夏悠然才破涕为笑。
但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，有些心疼地揉着张凌云的手问道：
“你为了交换这些东西，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