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决斗事件后。
张凌云砍断了牛凡的手臂。
体能训练社，处在半废弃的状态。
现在就是几名爱好者，时不时会来锻炼一下。
不过目前这种情况，倒方便了张凌云和丁霜霜。
两个人会偷偷摸摸地，在社团教室里锻炼。
张凌云虽然拥有【锻体法】三层，但那都是从丁霜霜那里交换来的。
论熟练掌握程度，其实非常低。
而丁霜霜失去了【锻体法】三层之后，身体素质一下跌落了很多，她也需要做复健训练。
两人就经常约在这里锻炼，感觉好像是在偷情似的。
在白露的指导和陪练之下，张凌云慢慢地提升了实力。
今天。
做完了一场剑击训练之后，两个人席地坐在地板上。
丁霜霜扔给他一瓶水，问道：
“我妈妈给你买的衣服，最近都没看你怎么穿了。”
张凌云尴尬地一笑：
“我怕弄坏了，把它收起来了。”
丁霜霜哼了一声：
“就知道满嘴花言巧语，肯定是夏悠然吃醋了，不让你穿了吧？”
“没有的事情。”
“那你最近经常穿的名牌，是不是夏悠然给你买的？”
“噢！那是表妹对表哥的关心。”
丁霜霜皱了皱眉头，心想：
还在骗人说表兄妹，表妹看表哥的眼神才不会那样呢。
丁霜霜换了一个话题又问道：
“你最近都在忙什么？”
“我在考察一家康养公司。”
张凌云说到这里，忽然想起了什么事。
他打开了手机屏幕，把一张拍下来的文件，给丁霜霜看了看。
“你看一下这些原材料，我感觉好像有一点熟悉。”
丁霜霜拿在手里看了一眼，面色忽然变了一下：
“这个好像是【天使药】的原材料。”
张凌云听到这里，顿时皱起了眉头。
他第一个瞬间想到的是，庄启东也是【神国组织】的人，在公司里偷偷制作【天使药】。
但仔细又想了想，感觉还是不对劲。
如果他跟【神国组织】勾结的话，那就不可能找【金蔷薇结社】谈业务了。
因为这相当于自投罗网。
那么解释只有一个了，他手下的产业很多。
而在某一个分公司里，有人在偷偷地做【天使药】。
而庄启东只负责市场和分红，大概不知道这些代工厂的具体情况。
张凌云把推测说给了丁霜霜听，丁霜霜也觉得这比较合理。
然后两个人一起，又翻阅了一下档案，大体确定了代工厂的位置。
如果仅是这样的话，那么张凌云可以报告给【金蔷薇结社】，让结社和警方出面端掉窝点。
但是联系了其他资料之后，张凌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：
在那家代工厂的名下，旁边还有一家养老院，而且特别喜欢收容年老体衰的魔女或术士。
丁霜霜看到这里的时候，只是觉得有一些奇怪。
但张凌云看到这里，却突然想到这可能是个机会。
他在深层网络上的交易，都是用【冥想法一层】换取金钱。
这虽然解决了他资金上的麻烦。
但却有一个巨大的缺陷，那就是没法换取更高的法术。
因为如果被有心人盯上的话，这会带来巨大的风险，而且价格也很不好敲定。
而要想交易法术的话，最好的对象其实就是，那些快要死去的人，就像之前的音乐家那样。
张凌云之前把注意力都放在医院。
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地点，那就是这家专门收容老术士的养老院。
张凌云把自己的想法，说给了丁霜霜听。
丁霜霜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。
两个人又稍微商量了一会儿，决定潜入进去探查一下。
***
张凌云当天晚上，向夏悠然撒了一个小谎。
他说结社那边的工作很忙，要去俱乐部加一个班。
然后，他就偷偷摸摸地溜出来了。
丁霜霜在小区门口等着他。
倚在一辆大马力的摩托车上，嘴里嚼着薄荷味的口香糖。
被张凌云要求戒烟之后，她这段时间嘴里闲得慌。
擦肩而过的年轻人，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。
但看她那不友好的态度，就没人敢上前搭讪了。
张凌云走了过来，说道：
“我还以为你会骑扫把呢。”
丁霜霜跨坐在车上，说道：
“城市里有很多禁飞区域，骑扫把可没有摩托车方便。”
张凌云坐上了后座，看着她那很细的小腰。
丁霜霜扭了扭屁股，又说道：
“你抱紧一点，我骑得很快。”
她这话倒是没吹牛，一路上风驰电掣的。
大约半个小时之后，两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地方。
这里有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山。
山上是制药工厂，山下则是疗养院。
远远看着工厂区，防守十分严密。
丁霜霜警告道：
“山上很可能有【预言学派】的术士，我们贸然靠近的话，会被发现的。”
张凌云又问道：
“那么山下的疗养院呢？”
“疗养院的防卫看起来很稀松。”
“那我们先从养老院开始吧。”
张凌云和丁霜霜两人，就此潜入了疗养院。
防卫果然十分松懈，只有几名普通保安值守。
透过病房的玻璃窗，看着那些苟延残喘的老人。
张凌云只觉得，这都是“人才”啊！
他立刻选了一处僻静楼层，准备实施自己的交易计划。
他当然不会亲自露面，而是召唤出了九头鸟小姐，将自己的计划交代清楚。
九头鸟的九颗头颅，似乎是轮流主导意识的。
今日在脖子上值守的主头颅，是一位有着斯拉夫血统的银发魔女。
她神色严肃地点头，说话里会吐出寒霜，强调道：
“即便这只是一次召唤，但每完成一笔交易，我都要收取一次报酬。”
张凌云点了点头，摸出一把巧克力：
“没问题，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九头鸟小姐接过糖果。
红发头颅立刻兴奋地嚷嚷起来：
“没想到你还挺贴心，我都几百年没收到过巧克力了。下次换我值守的话，你能送我玫瑰花做报酬吗？”
张凌云点了点头，应道：
“没问题！”
红发魔女对着他眨了眨眼，神态妩媚：
“Je t’adore， mon petit~”
（爱你哟，我的小可爱~）
张凌云当时没听懂，后来查到这是法语。
他这才意识到，她生前是个法国魔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