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凌云把卡片翻过来，直接递到夏悠然面前。
“……”
夏悠然看着上面的数字，瞳孔骤然放大了。
清晨的阳光斜射下来，在她的眼睛里折射出七彩的虹光。
“这双眼睛真漂亮，自杀也太可惜了。”张凌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。
“太不可思议了。我还是第一次看到，有人能觉醒这种环数。”
夏悠然眨了眨眼，又露出几分疑惑：
“不过，我为什么看不见卡片的名字？”
“你眼睛有问题吗？上面不是写着吗？还有小作文一样长的效果说明呢？”
“你眼睛才有问题吧，明明只有一个数字。”
“嗯！？”
张凌云突然意识到，这张卡片上的文字，可能只有他自己能看到。
张凌云看了一眼时间：
“我得赶紧去学校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突然意识到少女没动。
“你呢？”
夏悠然喝着饮料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我想逃课。”
“你能不能学点好？”张凌云忍不住批评。
“魔女都这样。你见过认真上课的魔女吗？”
“我不管别人，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夏悠然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哪那么多问题。”
张凌云霸道地把她拉起来，“反正我不能让你离开视线。”
“那好吧，反正我去哪都一样。”
夏悠然迈步走向地铁口。
张凌云却突然喊住她：
“我们不坐地铁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对地铁有阴影。”
“那怎么去？”
“走路。”
“会很累的。”
“累不死你。”
张凌云走到她面前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这是要干嘛？”夏悠然挣扎道。
“防止你半路撞大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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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路边的人行道上，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少年牵着少女，徜徉在阳光下。
擦肩而过的行人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大约步行了半个小时，两人终于来到绿岛市一中。
张凌云果然迟到了。
教体局的人已经撤走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检验室前，被校长狠狠地批评了一顿。
校长今天心情很差。
这一届的检测成绩非常差，连百分之五的平均线都不到，过线的也都是些【弱术士】。
而迟到的张凌云，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。
老头子批评了几句之后，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。
有个女孩一直被牵在身后，这简直是公然挑战校规！
眼看着校长的怒气值快要爆表了，张凌云赶紧说：
“校长，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觉醒了。”
校长扶了扶眼镜，气得快要笑出声来了：
“你是说没材料、没仪式、没引导，你自己就觉醒了？”
“没错。”张凌云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班的？你老师怎么教的？今年别想评先进了！”
看来老头子气急了，竟然还想搞连坐。
张凌云赶紧掏出卡片，证明自己没有撒谎：
“校长，你看。”
校长只看了一眼，眼球爆凸了出来。
他猛地揪住心脏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走廊里的其他领导吓了一跳：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那张是什么卡片？是即死类的【索命咒】吗？”
“不对，从校长的反应来看，应该是【心脏掌握】吧。”
张凌云也慌了，赶紧举起卡片说：
“不是，我这张不是攻击性卡片！”
学校领导们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视线转向别处。
“别把那张卡片给我们看！你想在学校里搞大屠杀吗？”
张凌云有些无奈，只能把卡片收起来。
夏悠然看到这一幕，“哈哈”地笑出了声。
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就像所有魔女一样。
一名【防护学派】的老师上前，给校长释放了一个【复活术】。
校长这才缓过一口气。
但他依然处在濒死状态，就像只剩下一滴血的游戏人物，被蚊子叮一下都会立刻死。
校长在被送往医院之前，把张凌云拉到了身前，慎重地嘱咐道：
“不要给任何人看你的卡片，也不要向任何人泄露你的秘密。今年咱们学校的评优就全指望你了。大学的事你不用担心，我亲自帮你联系保送。懂吗？”
“懂了。”
“好孩子，我早就觉得你是块人才。”
“可校长，刚才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咱们师徒情深，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了。”
张凌云稀里糊涂地返回了教学楼。
经过高二那一层时，夏悠然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但张凌云没有放过她，继续拉着她向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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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A班的教室里，刚刚进行完觉醒仪式。
大家的命运，已经悄然分叉。
从男生们脸上的表情，就能看出各自的结果。
女生们的反应倒很平淡。
因为她们在出生时，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不是魔女。
趁班主任转身写黑板的时候，张凌云从后门溜了进来，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他拍了拍同桌的肩膀，把他推到邻桌的空位上，拉着夏悠然坐了下来。
坐过后排的人都知道，在地狱般的高三生活中，这里就是一个小小的乐园。
男生们刚才还在聊天，突然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。
同桌王栋吓了一跳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卧槽，兄弟，还是你猛。”
张凌云做出噤声的手势：
“不要瞎嚷嚷，别让老板发现了。”
“可你玩得也太大了吧？谈恋爱就够喝一壶了，你还把她拉到教室来？”
“我没有谈恋爱，这是我半路碰到的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王栋偷偷打量了一眼，只觉得这女孩真漂亮，跟那些女团偶像似的。
夏悠然嘟了嘟嘴：
“我是高二B班的，他不让我回去。”
后排的男生们听了，一起竖起了大拇指：
“张哥，牛逼。老太太不扶就服你。”
就在这时，前排一名男生，打起了小报告：
“老师，王栋和张凌云在后排吵吵嚷嚷的，影响我听课了。”
王栋生气地啧了一声：
“刘洋，你还在那偷看手机呢？”
班主任啪的一声，写断一支粉笔，猛地转过身来，啪地丢在王栋脑门上。
班主任虽然只是个普通人，但这一招扔粉笔的手艺，不次于术士们的【魔法飞弹】。
“王栋，你瞎吵吵什么？刘洋测出的资质是五环，人家高考有加分，你有吗？”
王栋被一顿臭骂，像乌龟似的缩起了脖子。
刘洋得意地哼了一声，又打了一句小报告：
“老师，张凌云把女朋友带到教室里来了。”
这一句话简直石破天惊。
本来低头抄板书的同学们都扭头看过来。
看到夏悠然之后，又掀起一阵嘈杂：
“好漂亮，哪班的？”
“我知道，高二的学妹，魔女……”
“难怪，听说魔女都很漂亮。”
“张凌云，牛啊，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。”
班主任用力敲了敲桌子，咬牙切齿地看向张凌云。
张凌云很想解释，他这是见义勇为，但说了估计也没人信。
夏悠然看他抬不起头的样子，忍不住坏笑了起来。
班主任又看了夏悠然一眼：
“这位同学，你先回自己班去。”
夏悠然举起手来：
“他一直抓着我，不让我离开他。”
教室里又是一阵哗然。
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。
在人前都玩得这么开，那在人后该怎么玩？
班主任气得脸都变形了。
他如果是一名术士的话，现在估计都能喷出火来。
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，副校长突然站在了门外，冲班主任招了招手。
两人在走廊里窃窃私语了一阵。
就听班主任不断惊叹：
“真的吗？不会吧？怎么可能？我明白了。”
班主任回来之后，完全换了一副面孔，和蔼地冲张凌云一笑：
“年轻人有活力是好的，但也别玩得太过火了。”
面对这整容似的态度变化，全班学生都被闪到了腰，莫名其妙地看着张凌云。
刘洋尤其不服。
他测出的资质是五环，是班级里最好的。
“老师，张凌云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班主任瞪了回去。
“刘洋，别以为自己是五环资质就能一帆风顺。你如果不努力学习，能不能成长到五环还不一定。另外，你要是上课再玩手机，我可要没收了。”
刘洋被这么一顶，一句话也不敢说了。
通过班主任的态度变化，班里的同学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们都偷偷看向张凌云，意识到他的资质可能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