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骗了?”
渡边裕寺反应很快:“你是说那个男人?你母亲的新对象?”
“对。”长崎绪世微微颔首:“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跟你讨论雅库扎吗?”
“额,该不会你母亲的这个新对象就是雅库扎吧?”渡边裕寺假装惊讶。
其实通过未来的时间线,这件事他是知道的。
但关于长崎绪世的母亲,北野理奈的父亲,他所知道的也就这些。
因为在十年之后,这两位都已经早就去世,而无论是长崎绪世还是北野理奈,都极不愿意去提及。
恰好这两位的去世时间就是十年之前,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线。
那足以改变长崎绪世与北野理奈命运的转折点,即将来临。
所以渡边裕寺必须十分认真地对待,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没错,他还不是一般的雅库扎,是这个组织的大头目。”
长崎绪世提及到这位时,就完全没有顾虑,火力全开:“你想一想,雅库扎份子本来就穷凶极恶,能成为他们首领的,自然更是恶人中的恶人。”
“他的凶恶对我母亲无效,于是就转变思路,尝试从感情的角度去诱骗我的母亲。”
“依我看,这个雅库扎头子就是故意设下圈套,给我母亲一些虚假的承诺,让我母亲误以为是什么真挚爱情。”
“呵,什么狗屁爱情,无非就是看中我母亲的身份与地位,想利用她来上位。”
“雅库扎这样的存在,对普通人来说是避之不及,但在真正的权贵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。”
不得不说,纵使长崎绪世对这件事很愤怒,对这个雅库扎头目也极为痛恨。
但她在分析时,并没有这种愤怒带进去,不是强行分析。
代入她的视角与分析逻辑,会发现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完全合理的。
自古以来涉及到利益的,就鲜少有所谓真正的感情,都是算计与被算计。
何况一个混黑的雅库扎头目来谈情说爱,不是更可笑?更荒谬?
长崎绪世叹了叹气:“亏我母亲向来精明,如此拙劣的圈套竟也看不破,像极了那些被牛郎诱骗的年轻少女!”
“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,到这个年龄都不惜飞蛾扑火,真是..愚蠢!”
这已经是长崎绪世能对她母亲所用的最重的贬义词。
连带着语气也是充斥着愤慨与咬牙切齿。
渡边裕寺点了点头,问道:“那他们的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举行?”
“下个月吧...”
长崎绪世看向他:“那晚在西餐厅的走廊,你听到了,是不是?”
“额..”
“额什么,还想装傻?”
“好吧,我是听到了,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听到你跟你母亲似乎在吵架。”
渡边裕寺轻咳一声:“我也不是装傻,只是觉得事情有些棘手,当时的我还没资格掺和。”
“哼,你倒还算诚实。”长崎绪世抿着唇:“其实在酒吧我之所以出来找你,为的就是这件事。”
“我是想着不管你有没有听到,都给我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敢说一个字出去我就绝不饶你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...”
她鼓起小嘴,有些无奈:“你这张嘴真是让我有点没办法,跟你聊着聊着我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。”
“不过..我必须承认我之前对你有些偏见。”
她话锋一转,柔声道:“即便没有我的警告,你也没把这件事说出去。”
“还有大翔那边,我以为你跟其他贪图虚荣的人一样,想把他当冤大头,从他身上赚便宜,但你没有。”
渡边裕寺撇了撇嘴:“别光把话题往别人身上带,你自己呢?”
“我自己?”
“你可别说我接近你的时候,你对我可没半点警惕与防备。”
“额..我..这也不能怪我,我..身边太多这样的人了。”长崎绪世心虚地低下头,目光躲闪。
“的确不能怪你。”渡边裕寺高高举起,然后轻轻放下:“毕竟人心难测,说不定我也只是隐藏得好,到现在还没被你发现。”
“其实啊,我野心甚大,要的可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便宜,嘿嘿。”
长崎绪世笑了笑,情绪也稍稍缓解一点:“那希望你能继续隐藏下去,最好别让我发现,知道吗?”
“不然的话..后果可能会相当严重,指不定真给你准备一个东京湾雅座。”
“啧,真可怕~~”渡边裕寺敷衍地回一句,然后回到正题:“那晚你跟你母亲争吵,就是为这件事?”
“嗯。”长崎绪世也正色道:“下个月是那个雅库扎头目的生日,我母亲希望我能参加,到时候除了我之外,还有很多宾客。”
“我母亲就是想借这个场合来宣示她跟那个雅库扎头子的..爱情。”
“毕竟她也一把年龄,不可能再披上婚纱,搞一场隆重婚礼,对吧。”
渡边裕寺懂了,就是走个过场的意思。
不领证,也不搞婚礼,就是以这种形式来宣示,达成默认的效果。
而下个月..生日宴...
日期对上了。
就是在这个生日宴上,改变长崎绪世与北野理奈命运的转折点就此发生。
他默默记住,然后轻声道:“你肯定是拒绝了你母亲的邀请,所以你们母女俩才会争吵。”
“那么我也不啰嗦了,直接一点,学姐你是希望搅黄这场生日宴,甚至是搅黄你母亲跟那个雅库扎头目的..爱情?”
长崎绪世想点头,却又有点纠结。
渡边裕寺看出了她的纠结,继续道:“唔,的确是有点难度,不过以我的身手,我应该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雅库扎头目。”
“哈?”长崎绪世愣住。
“korosu!”渡边裕寺往脖子处比划几下:“只要你能给出他的位置,当然,最好是他一个人独处,人多的话,我未必能应付得来,还会打草惊蛇。”
话音落下,长崎绪世顿时瞪大眼睛,有点骇然。
不是...
她连忙打住:“你在想什么,我可没想动手杀人。”
“还有,我也没打算让你动手,你当我是在干嘛?买凶杀人吗?把你当杀手了?真的是!!!”
“啊?你不是这个意思吗?”渡边裕寺一愣,明知故问。
“当然不是!!!”长崎绪世咬起唇: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,只是想诉诉苦,一个人憋着太难受了,再顺便问问你有没有好想法。”
“我指的是不动手的情况下,让我母亲识破他的阴谋,走出他的圈套!”
说着,她还补充一句:“更何况你也未必就下得去手。”
渡边裕寺挑起眉:“学姐你信不过我的身手?我可没吹牛,我真挺能打的。”
“呵,能打有什么用?如果我跟你说,那个雅库扎头子就是北野理奈的父亲呢?他叫北野澜,你房间里还有他给你的信封!”
长崎绪世眯起眼,表情有些冷冽。
说到这个程度,她已经不想隐藏,就干脆摊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