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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鸡飞狗跳的家,和“食堂没饭”剑的首秀

剑名越疯我越爽,修仙界别想卷我绛棠眠123 3429字2025年08月23日 11:46

陆执野笑够了,蹲在地上扒拉时野的帆布包,手指戳了戳那把“问就是没钱”剑:“这把真沉,是不是藏了啥宝贝?”

时野把剑往回拢了拢,指尖擦过剑身冰凉的触感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捡来的。”她没说阿福的事——这是她藏了十年的秘密,连时穗都没告诉过,对着刚认识半小时的陆执野,却差点脱口而出。大概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太晃眼,像把晒化了的糖,把心里那些沉底的话都泡软了。

陆执野也没追问,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半袋饼干:“给,刚买的,巧克力味的。”他倒出两块递过来,自己塞了一块进嘴里,含糊道,“我妈非让我带的,说修仙得先吃饱。”

时野捏着饼干,包装袋上的巧克力渍蹭在指尖,有点黏。她没立刻吃,把饼干塞进帆布包侧袋——想留着给时穗。那小丫头总说想吃巧克力,赵兰却嫌“贵得慌”,每次都骂“丫头片子嘴馋”。

“对了,”陆执野突然想起什么,从T恤兜里摸出个东西,是枚用铁丝弯的小圆环,上面缠了圈彩绳,“这个给你。”他往时野手腕上一套,“我昨天瞎编的‘聚灵环’,据说能吸灵气——虽然我试了三天,除了吸灰啥也没吸着,但好看啊。”

圆环卡在手腕上,彩绳蹭着皮肤,暖乎乎的。时野低头看了看,铁丝弯得歪歪扭扭,却比她见过的任何首饰都顺眼。她刚想说“谢谢”,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起来,屏幕上跳着“妈”字,震得手心发麻。

她赶紧接起来,还没开口,赵兰的声音就像泼出去的冷水,“哗”地浇在头上:“时野你死哪儿去了?赶紧给我滚回来!时柠把老李家的鸡追得飞上房了,人家堵着门骂,你爸要动手揍她了!”

电话那头混着时柠的哭嚎、时棠的起哄,还有时建军“小兔崽子我非打断你腿”的吼声,乱得像个菜市场。

时野的心猛地往下沉,指尖攥得手机壳发皱:“我马上回。”

挂了电话,她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,转身就往山下跑。陆执野愣了愣,抓起地上断了的“别卷了”剑追上去:“哎!等等我!我跟你一起去!”

“不用——”时野的话被风吹散。

陆执野几步追上她,跟她并肩跑着,白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只扑棱的白鸟:“我跟你去看看,说不定能帮上忙!我小时候帮我姑追过猪,追鸡肯定也行!”

时野没再拒绝。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喉咙干得发疼,陆执野却像没事人似的,一边跑一边还在念叨:“追鸡得用巧劲,不能硬赶……对了,你那把‘食堂没饭’剑带着没?说不定能用上!”

时野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,心里那点慌慌的情绪,居然淡了点。

快到村口时,远远就看见时家门口围了一圈人。老李家的李婶正叉着腰站在门槛上骂,唾沫星子飞得老远:“赵兰你给我出来!你家三丫头把我家下蛋鸡追得撞掉半扇翅膀!今天不赔我鸡,我就堵你家门三天!”

时建军蹲在墙根抽烟,脸黑得像锅底,手里攥着根鸡毛掸子,掸子杆都被捏弯了。时棠站在他旁边,一边啃着半块馒头,一边给时柠使眼色,嘴角还沾着点咸菜渣——一看就是她撺掇时柠去追鸡的。

时柠蹲在地上,校服上沾着鸡毛和泥巴,脸哭得花里胡哨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看见时野跑过来,突然扑过去抱住她的腿:“大姐!不是我!是鸡先啄我书包的!”

她的书包掉在地上,拉链开着,露出里面半袋没吃完的薯片——估计是偷藏的零食被鸡看见了,才追着鸡要抢回来。

赵兰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拿着扫帚,本来要打时柠,看见时野,扫帚一转就朝她抽过来:“你还知道回来!天天往外跑,家里都翻天了!”

时野下意识往旁边躲,扫帚抽在墙上,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
“妈!”时野咬了咬唇,把时柠往身后拉了拉,“李婶,鸡怎么样了?我们赔。”

李婶斜了她一眼,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:“赔?我那鸡一天下一个蛋,能换半斤盐!现在翅膀撞坏了,至少半个月不下蛋,你说怎么赔?”

赵兰急了:“半个月?你讹人呢!一只破鸡……”

“怎么是破鸡?”李婶嗓门又拔高了,“那是我家小宝的奶粉钱!”

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陆执野突然挤了过去,把时野往身后一拉,对着李婶笑嘻嘻地鞠了个躬:“阿姨好!我是时野的同学,来帮忙的!”

他长得好看,笑起来眼尾弯弯的,梨涡浅浅的,李婶的火气莫名消了点:“你个学生娃掺和啥?”

“阿姨您看啊,”陆执野指着墙上——老李家的鸡正蹲在时家墙头,一只翅膀耷拉着,正用嘴啄羽毛,“那鸡看着还能动,说不定没断骨头。我爸是兽医,我学过点,要不我帮您看看?”

李婶愣了愣:“你会看鸡?”

“会!”陆执野拍胸脯,偷偷给时野使了个眼色,“不过得让时野帮我搭把手,她手巧。”

时野没懂他要干啥,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。

陆执野先把李婶拉到一边说话,无非是“阿姨您人最好了”“回头让时野给您送几个鸡蛋”之类的话,哄得李婶脸色缓和了不少。然后他冲时野招手:“时野,把你那把‘食堂没饭’剑给我!”

时野从帆布包里掏出黄铜色的小剑递过去。

陆执野接过剑,悄悄对时野说:“等会儿我喊‘食堂没饭’,你就去把鸡抱下来——它肯定吓愣了。”

时野:“……”这招能行吗?

没等她想明白,陆执野突然举起剑,对着墙头的鸡大喊一声:“食堂没饭!”

那鸡正啄得专心,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扑棱着翅膀想飞,结果没飞起来,反倒“噗通”一声掉在了院子里。

时野赶紧冲过去,小心翼翼地把鸡抱起来。那鸡确实没断骨头,就是翅膀有点红,估计是撞疼了,在她怀里蔫蔫的,也不扑腾了。

陆执野跟着跑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——还是草莓图案的——往鸡翅膀上一贴:“阿姨您看!贴上就好了!过两天就下蛋!”

李婶看着鸡翅膀上的草莓创可贴,又看了看陆执野一脸认真的样子,突然“噗”地笑了:“你这孩子,创可贴能治鸡?”但也没再揪着赔钱的事,“行了行了,鸡给我吧,下次看好你妹妹,别再追鸡了。”

赵兰也松了口气,把扫帚往墙角一扔,没好气地瞪了时柠一眼:“还不快谢谢李婶!”

时柠抽抽噎噎地说了句“谢谢李婶”,埋在时野身后不肯抬头。

人散了,陆执野把“食堂没饭”剑还给时野,挠了挠头:“搞定!我就说这剑有用吧!”

时野抱着鸡递给李婶,回头看他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他鼻尖上还沾着点刚才追鸡时蹭的灰,笑起来的时候,那点灰跟着颤,傻得可爱。她突然觉得,有个人这么陪着,好像家里的鸡飞狗跳,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
“进来吧,喝口水。”赵兰突然开口,声音软了点——大概是看陆执野帮了忙,又长得讨喜,没再摆脸色。

陆执野眼睛一亮:“谢谢阿姨!”

时野把帆布包递给时穗——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扒着门框看,看见时野就伸出小手要抱。时野把包塞给她,摸了摸她的头:“穗穗帮姐姐拿好,别让二姐三姐碰。”

时穗点点头,抱着包跑到屋里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,还用小手护着。她今天穿了件黄色的小裙子,是时野用自己旧校服改的,裙摆上缝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,衬得她肉嘟嘟的小脸更白了,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装了两颗小星星。

时野跟着进了屋,刚要给陆执野倒水,就听见时棠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帆布包:“姐,你包里啥东西在亮?”

时野心里一紧,赶紧跑过去。只见帆布包的拉链没拉严,那把黑色的“问就是没钱”剑正从缝隙里透出淡淡的光,像蒙着层雾的月亮。

陆执野也凑了过来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这剑……在发光?”

时野赶紧把拉链拉好,挡住那点光,心跳得飞快。这还是第一次,剑自己发光——以前只有被碰到或者她情绪激动时,才会有点反应。

“可能是反光。”她含糊道,把包往怀里抱了抱。

赵兰端着水出来,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:“小陆是吧?多大了?在哪儿上学?”

“阿姨我十七,跟时野一个学校,高二的。”陆执野接过水杯,乖乖回答,眼睛却还偷偷瞟时野怀里的帆布包。

时野捏着包带,指尖都在冒汗。她能感觉到,包里的剑还在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突然,院门口传来阿福的叫声,不是平时的“汪汪”,而是急急忙忙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
时野猛地抬头——她记得早上出门时,把阿福拴在了老槐树下,怎么会跑回来?

陆执野也站了起来:“怎么了?”

没等时野说话,就看见阿福冲进了院子,嘴里叼着个东西,往时野脚边一放,然后对着门口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
那是个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野”字,正是时野小时候挂在脖子上的——后来丢了,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,没想到被阿福叼回来了。

木牌上还沾着点泥土,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。

时野捡起木牌,指尖刚碰到上面的“野”字,怀里的帆布包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了一下,那把黑色的剑透过布包,在她掌心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。

她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低头一看——掌心多了个和剑身上花纹一样的印记,淡金色的,像朵开在皮肤上的花。

陆执野赶紧凑过来:“怎么了?烫着了?”

他的手指刚要碰到时野的掌心,木牌突然“啪”地裂开了,从里面掉出一张小小的纸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,是用红墨水写的,字迹和当年布包上的一模一样:

“少主,归。”

绛棠眠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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